‘我竟然穿越了?
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不是在网络小说中那些作者yy的产物吗,竟然会是真的?
不可思议!’
‘仔细回想一下,我当时……
没有任何感觉,眼睛闭合,感受身体内生命力的流逝。
接着我似乎看到有一个朝着我走来的模糊身影,接着就是漫长的半睡半醒的状态。
直到我现在睁开眼睛,来到了这个似乎是叫沙莱的人身上?’
‘重活一世吗,这种感觉也还算不赖。’
很显然,这个笔记的主人,是一名穿越者,并且有记笔记的‘优秀’习惯。
这为伊寻羽一行人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消息来源。
好人啊、‘生活真的很辛苦,我所在的部落十分落后,经常被附近的大部落欺负,但为了得到庇护还不得不在这里苟且下去,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我重活一世,前生没有受过一点委屈,这一世也一样。’
‘我杀人了…这里的人都很蠢,一些简单的陷阱就让大部落族长的儿子失去了行动能力,接着被我用匕首一下下捅死。
当时我的第一个想法不是他们常说的恶心,而是…血是咸的。
或许我已经变得不正常,但我有一种感觉,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我。’
‘大族长发怒了,断了我们沙部落和周围小部落的水源表示惩罚,我已经一天没有喝水了,嘴唇都干裂开。
但我不后悔,谁让那个畜生将我妹妹当做宠物一样逗弄。
在这个世界上我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她在给我擦拭遍体鳞伤的身体,就算我不是真正的沙莱,这个妹妹我也是认了。’
‘断水的第三天…沙虫的血并不好喝,但这确实是我能弄到的唯一能喝的东西了。
现在,我终于明白异世界代表的并不一定是辉煌,也可能是苦难。
或许我曾经抱怨的那个世界,其实也还算不错的…呵,我想家了…将沙虫血弄熟是我最后的坚持,只有这样才能杀死那些寄生虫,减少生病的可能。’
‘在这里,没有人愿意听一个小孩子的话,因为小孩子就意味着弱小。
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论有着什么样的知识储备都无法去实行,这里的人是如此愚昧,连看到杠杆原理都会惊讶的跳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能暴露自己与众不同的事情,不然会被认为是怪胎而杀掉。’
‘断水的第五天……
第四天我被沙虫的尾巴抽中。
还好只是小沙虫,只断了一根肋骨。
坚持到家中后一直昏迷到现在。
索性伤势不重,在没有酒精碘酒甚至纱布的情况下我也只能一点点的忍着,向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祈祷不要让我死去。’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伤势的恢复比我想象的要慢一些,我的身体太虚弱了。
而更糟糕的是,水的问题,沙茵快要挺不住了。
虽然没说,但我能看出来。
去看看能不能偷一点水吧,这该死的伤势。’
‘失败了,大部落对水源十分重视,根本没机会偷到一点水。’
‘睡不着,起来将这些写出来吧。
我现在十分难受,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像是周围的人一样多承受一些委屈,然后忍受着那些人像是逗弄狗一样的玩法,至少这样还可以活下去。
而现在,因为我所谓的尊严,沙茵快要不行了。’
‘没有人愿意造反,在他们的意识中大部落似乎就是不可战胜的。
我没办法说服他们,无力感……’“我不后悔,忍辱负重……
那就不是我了。”
深深的笔痕划破了笔记本。
‘第几天了?
我似乎又昏迷了过去。
现在的我很清醒,清醒到里连我自己都感到吃惊。
明明我已经两天没睡了……
呵,既然又是我一个人了,那么我似乎也不需要有什么顾忌了吧。’
‘让我看看,这个世界到底如何。’
念到这里,穆天皱了皱眉。
“他妹妹死了?”
梦塔问道,似乎有些无法接受如此简单的结局。
“现实永远比想象的要荒谬,可能一个明明潜力无穷的天才,明明有着无限的可能,结果出门就被车给撞死了。”
穆天摇摇头:“现在能知道的是,这个穿越者,似乎穿越到了一个…不怎么样的地方啊。
本来生活就够艰难的了,结果相依为命的亲人也走了。”
“黑化了?”
缪斯好奇问道。
“碰上这样的事,又是在一个认同感很低,没有什么观念约束的地方,一个人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我都不会感到奇怪。”
伊寻羽摊手说道:“就像是你在游戏里面不介意随意的释放你的负面情绪一样。”
像是杀村民的鸡,撞倒过马路的老奶奶,给路人下脚拌,拆掉npc的房子,拿走东西之类明明是很奇怪的事情,但你在游戏里就会毫无负担的去实行。
而眼下一个失去最后一点约束的家伙,终究是黑化了。
品尝过思想启蒙和精神大爆炸滋味的新时代青年,是不会像是古时候奴隶一样压抑着自己,委屈着自己相信死后的世界会幸福的。
就算会,那也是下一个蒙昧时代的来临。
“好吧,真是可惜。”
缪斯叹了口气说道。
就像是因为观影的时候因为一个很喜欢的角色死掉而感到伤心一样。
你除了骂两句编剧,没有任何办法。
但剧情不好你可以骂编剧给差评,可若是现实不如意,你又应该去骂谁呢?
“继续读吧,既然他还坚持着写日记,那应该还维持着一定的理智。”
伊寻羽提醒道,示意穆天别再卖关子了,又不是讲评书。
“好吧,不过命运真是喜欢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穆天叹了口气继续读了起来。
‘系统…我的生活似乎真的变成了三流的网络文学小说一般,在我醒来后发现脑子里似乎多了些什么,它自称是系统,但我问了更多的事情却是一直保持着沉默。’
‘但这对我似乎没有什么坏处,因为它提供了我所需要的一些助力。
比如说,它竟然修复了我的身体,断掉的肋骨竟然被接回去了。
真是神奇……
可惜,如果你能早点来多好。’
‘我想到了一个计划,实在是有够疯狂,但也足够符合我的风格。
成功了自然开心,不成功……
我也不会有什么遗憾就是了,因为那时候我已经死了。’
‘计划执行的很成功……
只能说这些蒙昧的家伙是真的蠢,我潜入族长的房间割掉了那家伙的脑袋,接着我再用一些血腥的手法杀死不自量力的挑战者,我就成为了族长……
真是原始的丛林法则,但我喜欢。
同时,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热腾腾的血溅在嘴唇上的感觉了。’
‘在水源中投毒……
我大概做了一件�渌鸬氖虑榘伞�
不过谁在意呢,反正我也喝不到。
偷水确实是一件难事,但往水里扔上一点什么实在是有太多的方法了。’
‘所谓的大部落也不过是人多一点,有那么几个勇士而已。
现在,他们在我调配的毒药面前都瘫软在地,任人宰割。
我将那些不愿意投降的人砍下头颅叠在一起,然后把那个恶心的大族长吊起来,准备让他在风沙中一点点的死去和风干。’
‘他这是罪有应得,甚至即使这样都无法平息我的愤怒。
或许我应该想一些办法让我好受一些。’
‘坐在尸体堆上,我当时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因为这种不真实的感觉始终伴随在我身边。
或许,这不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即使是成为所谓的大族长。’
‘那么,玩一点大的吧。’
‘先定个小目标,统一我视线所及的所有部落。’
……
(统一的过程)‘呵,我成功了。
但却没有一点满足感,拥有的,只有空虚。’
‘大口饮着苦沙果酒,我终于是醉了一场。
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一无所有。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