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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辣手未摧花

  何三娃送祖凤回祖胤家休养,石青命伍慈传信赵韶、赵诲,让兄弟俩找机会安排自己单独会晤韩氏。诸般事了,他便会合了郗掷吹矫厥榧嗲爰民王麻秋。

  秘书监主管刘群进宫走了一趟又很快回转,言道民王麻秋在东阁设午宴款待石青、郗郑并请刘征、郎]两位政务院主管相陪,于宴席间商讨敬献传国玉玺之事。

  刘群引领着石青、郗纸皇宫来到东阁,麻秋在赵韶的陪同下迎了出来。石青抢上两步,拜偈道:“参见父王,好久不见,父王身子安好?”

  “好!寡人很好。哈哈――”麻秋哈哈大笑,亲自上前搀扶,随后对行礼的郗职谑忠皇疽猓挽了石青左臂,两人并肩进了东阁。

  赵韶亦步亦趋地跟在石青身后,作揖拱手道:“赵韶见过征北大将军。”石青冲他点点头,却对麻秋说道:“父王。向朝廷敬献传国玉玺一事非同小可,不仅涉及朝廷数十万粮粟厚赐,还涉及朝廷的尊荣体面,不可不慎。儿臣以为,当由儿臣代替父王护送玉玺南下,以此向朝廷表达父王之耿耿忠心。”

  落在后面的郗痔到这话,内心一阵轻松,欣然间向麻秋看去,但见麻秋毫不在意地点头附和道:“也好。这段时间你正好在豫州,可顺便做了这个差事。本王才懒得去应酬这些。”

  说话间众人进入东阁按序落下座来,过了一会儿,刘征、郎]联袂而至,与刘群、郗帜阋谎晕乙挥锾教制鹁聪子耒粜枰的仪仗程序。赵韶指挥宫人布菜上酒,麻秋和石青一边饮酒,一边静听众人议论。

  饮了几杯酒后,赵诲站在东阁外悄悄向石青示意,他站的位置很巧妙,正好能让石青看到,坐在上首的麻秋却看不到。

  “父王失陪。儿臣离开一会儿。”石青离席而起,向麻秋做了个小解的姿势,然后谢绝麻秋为他指使引路宫人,独直出了东阁。

  赵诲连忙上来见礼,小声说道:“大将军,韩氏在南台别野。”

  石青一挥手。“嗯!在前带路――”

  麻秋喜欢皇宫南台的雄峻,时常流连于此。为了方便,他命宫人在南台下收拾了一栋小院作为歇息之处,小院叫做南台别野,韩氏也相跟着到了南台别野。

  赵诲先前已有安排,早早把宫人侍女打发到远处。不仅如此,他还十分识趣,一到别野便停住脚步,站在院门一侧望风等候。

  石青二话不说,推开虚掩的院门,跨步进了别野。

  北风呼啸,阴云低垂,空旷萧瑟的别野内,一个身着素白的拖地长裙的女子背对院门方向默默伫立。听见声响,轻绸摇曳之中,女子缓缓地转过身,宁静地看向石青。女子瓜子脸庞,很有些娇俏模样,也许是在寒风中受冻的原因,脸色煞白煞白,这等肤色和精致的五官配在一起,瓷娃娃一般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韩氏!”

  尽管是第一次目睹真容,石青还是一口道出了对方的身份。眼前这个女子和草剑一样,神情举止就像后世影星的特写般完美,完美的有些不真实,除了韩氏再不可能是其他人了。

  “将军是来杀我的么。”韩氏浅浅一笑,又黑又大的眸子雾蒙蒙地望着石青。

  “你有选择的……”

  石青慢慢踱过去,目光森冷如剑一般刺向对方双眸,以此警告对方魅惑对自己无用。“……民王对你甚是喜欢,作为小辈,石某不愿拂逆民王心意。只需你忘记以前的身份,从新开始,就可安享荣华富贵。否则,为民王安危计,石某只能杀了你。”

  “将军错了,其实妾身比将军更在意民王的安危。”韩氏语音柔和,神情平静,只一双眸子却毫不示弱地与石青对视。“妾身最不愿看到将军成为中原之主,无论民王是否傀儡,有他在一天,便能分将军一两分势。说实话,妾身只担心将军对民王下手呢,从未想过自己对民王不利。”

  石青楞了一愣,细细一想对方说得还真有些道理,她若对麻秋下手,占便宜的好像只有自己。

  “你为什么不愿石某成为中原之主?”石青忍不住有些好奇。

  “因为大和尚交给妾身的使命其中之一是协助燕国统一中原,以便弥勒成为中原国教。将军若成为中原之主对燕国南下肯定很不利。所以……”

  韩氏口气平平淡淡,惊天动地的隐秘从她口中道出却像闲话家常。石青心头一沉,再没半点降服对方的信心。他从中听出了决绝和坚定,对方显然抱定死志才会如此坦白。

  默然半晌,石青劝道:“佛图澄已经死了,你的使命可以结束了。”

  韩氏莞尔一笑。“弥勒还在,师叔还在,妾身的使命就没有结束。”

  石青越来越感觉不可思议。蹙眉叱道:“使命!?你一介女子而已,需要恪守什么使命?为什么宁死也不愿放弃?”

  “妾身以前曾经是流民,小时候和父母兄弟四处颠沛流浪,那种日子好苦啊,有一顿没一顿的,成天为肚子发愁。就在这时,妾身有幸遇上了大和尚,大和尚不仅给妾身家里房子田地,还给了很多钱财,足够妾身父母一家人吃用不愁……”

  说到家人,韩氏的神色终于有了些波动,螓首微微扬起,双眸带着几分思念,她遥望苍穹,喃喃说道:“……就算为了家人,妾身也该报答大和尚。江屠一介奴仆,尚且知道感恩,为忠义不惜身死神灭;妾身虽是女子,却不敢自视轻贱,怎能连奴仆都不如?”

  石青一震,呆呆地望着韩氏再也无法出口相劝。如江屠、韩氏这等所为,他可以斥之为不懂大义,斥之为愚笨,同时又不得不佩服他们思想的纯粹。

  “多么洁白的缟素啊,鲜血喷洒上去一定很鲜艳、很好看……”轻盈的腰身转了一圈,韩氏轻轻挥了挥长袖,对石青浅浅地笑道:“将军。动手吧,这是命,我不会怪你的。”

  “动手?”石青蓦然醒转。

  先前石青确实动了杀心,可就算要杀,他也只会想办法制造韩氏“意外”死亡,绝不会毫不顾及麻秋的感受冒冒失失地跑来一刀枭首。但是和韩氏一席话后,他的杀心淡了下来。按照韩氏的说法,她不会谋害麻秋,这样的话让她活下去也无不可。毕竟一个深处宫中的女子对他几乎构不成任何威胁,只需让人盯紧一点就成了。

  “石某暂时不会动手,你――好自为之!”作为警告,石青狠狠盯了韩氏一眼,转身出了别野。

  罢了,就当替麻秋养个玩物吧……石青不甘地回到东阁。

  瞧见石青进来,麻秋问道:“云重,怎地去了那么久?这一会寡人都喝了十几盏了,汝快快补上。”

  “儿臣贪恋宫内景致,多耽搁了一会。”石青笑着向麻秋解释,待坐下后又道:“父王多喝了十几盏,儿臣补二十盏就是了。”

  众人谈谈说说,待酒宴结束,刘征等人已经拟定了大致的敬献玉玺仪仗程式。

  郗窒敫荀羡争取些时间,言道十二月二十二日乃是黄道吉日,这一天出发最好。石青希望粮船尽早北上,这样赈济事宜可以从容一些。便说十二月十八这一天也不错,利于出行。将启程南下之日定为十二月十八。

  郗洲植还,只得应了。

  申初时分,酒宴散了,郗执潜鹇榍锍隽嘶使,在金明门想了一会,遂折向石青的邺城行营,到行营后郗窒蛉艘淮蛱,有知道的告诉他,荀从事刚刚离开邺城,到豫州、徐州勘察青壮名册去了。

  放下这件心事,郗钟窒蛐杏官吏打听款待燕国来使封裕的情况。有知情人说,燕国使者封裕被王亮安置在建安驿。

  郗值懒松谢,随后安步当车,出邺城来到建安驿请见封裕。

  “民王府刑曹从事、金乡郗痔乩窗莼嵩斗娇腿恕7馓守在邺城可还住的习惯?”

  “远客?封某不敢当。只怕在邺城人眼中,封某乃是恶客吧。”

  封裕不知道郗值牡紫福他正在为石青的耍赖无礼生闷气,见了郗志褪且煌冷嘲热讽,没有一句好话。

  “封太守说笑了。呵呵。听说封太守是渤海郡人氏……。”

  郗忠膊簧气,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瞎扯,觑见侍候的仆佣不在之时,连忙压低声音道:“封太守,皇甫真和谢攸大人确是被民军所劫持。不过……”

  趁封裕惊愣之际,郗智康鞯溃骸啊…。石青不会承认更不会交还的。你告知燕王知道就可。”

  郗只耙粑绰洌仆夫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他立刻转移话题,向封裕打听塞外的风俗天气。

  自此封裕终于明白过来,开始对郗指难障嘞颍热心地和他攀谈起来,两人一来一往,一直聊到黄昏这才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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